文新的养生SPA大致分两种,开在商场里的,和开在写字楼里的,走过去不过几百米,进门以后的节奏完全两样。
商场店电梯一开就是人声,音乐、香水、导视牌,一样一样往眼前递;写字楼店要拐两个弯,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。
先说商场店。灯是亮的,门口摆着花,路过的人都看得见,生意做得敞亮,等位的地方也宽敞。
进去以后流程快,椅子还没坐热,单子就递到手上,问的都是同样几句:哪里紧,想松到什么程度。

写字楼店相反。门要自己找,门铃按下去,门才开;进去先换鞋,再由她领进房间,一路上话不多。
商场店的房间紧凑,灯光调得亮,隔着一堵墙能听见外面的音乐;写字楼店的房间大一些,窗能开,空气是活的。
手法上其实没有高下。商场店的手快,节奏紧,一套做完,人还没完全松;写字楼店的手慢,停得多,会等。

我第一次去写字楼那家是个下雨天,鞋子湿了半只,她把我领进房间,先问了一句平时是不是坐得多,然后才让我趴下。
她的手落下来,先停在肩上,隔了几秒才往下走;停在硬的地方,等它自己松一点,再往下。
那种慢不是拖,是她知道哪里该停。手停下来的时候,房间很静,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半,亮的地方在床边,暗的地方退到墙角,眼睛不刺,反而看得更清楚。
商场店也不是不好,赶时间的时候它快、亮、不用等;写字楼店适合另一种时候,不赶,想把一个下午交出去。
开销也不一样,商场店通常高一些,写字楼店平一些,两边都有做得认真的人,不能一概而论。

预约也是两种做法。商场店随到随做,等多久会提前说;写字楼店要提前约,约满了就不再接。
气味也不同。商场店是香薰,甜一点;写字楼店是草本,淡一点,进门那一下就能分出来。
写字楼店的门口通常没有迎宾,只有一块小小的门牌,第一次去容易走错。

杭州西湖的养生SPA我走过不少,商场和写字楼各有各的路数,我在杭州西湖的养生SPA里翻过一圈,最后常去的还是写字楼那家。
出门的时候雨小了,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,走得比来时慢。

